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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说盂兰盆经译文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:2015-01-05  作者:香道网  
核心提示:  佛说盂兰盆经译文 原文:佛说盂兰盆经原文  纯果法师著  目录:  前记  本经因缘  略述经旨  藏乘所

  佛说盂兰盆经译文 原文:佛说盂兰盆经原文
  纯果法师著
  目录:
  前记
  本经因缘
  略述经旨
  藏乘所摄
  解释经题
  略说译人
  正释经文
  前记
  中国自有盂兰盆会,最先出在梁武帝大同四年,就有此胜会施设,以後此法逐渐普遍,在初时梁武帝依佛法制施行,设斋供佛及僧,求其灭罪增福,可是到了後来弊制发生,将供僧一法,变为施鬼神食,实有违佛原则,世人未读佛经,固然不能明其详细,其实施鬼神食,肇始出在阿难的恳求,原非本经的立意。但本经佛令目连,要救其母重罪,须在七月十五日僧安居竟,自恣解夏日,备诸饭食百味供养十方众僧,自有效力可见。所谓:「仰大众之恩光,救倒悬之窘急。」这样便可救济其母脱离饿鬼道苦。
  现在我们若要孝行父母,也应在於此日忆所生父母,为作盂兰盆供,以报现生父母恩,救济七世父母罪,可是现在人们对於此盂兰盆供之法,忽略了重要的意义,反而偏重度鬼神食,这一点上,实有错误,理应纠正,这才上顺佛意,下承教旨,以免被人嘲为哑羊而贻笑於遐迩。
  现在此间一般侨胞们,年到农历七月十五日,屠杀无数鸡鹅猪鸭,鲜血腥燥淋漓,拜祭孤魂,创下无边杀业,以此难怪当今世界战祸频仍,天灾人祸接踵而至,此种灾患,究其根源,皆由杀业而来,所谓弱肉强食,如愿云禅师云:「千百年来盆里羹,冤深似海恨难平!欲知世上刀兵劫,但听屠门夜半声!」现在社会这种杀业,我们站在佛教方面,应该负起佛陀慈悲的教义,把佛陀训人戒杀的重负,应该多多灌输到人们的心里,使人有所悔改修来,共同戒杀,迁恶就善,这点神圣的责任,实在有待我们一般贤达的佛教徒们衷诚合作,有力的去推动它吧!
  然而,我们应该针对现实,最好对於此经应该发扬推行,俾使世人了知年间七月十五日,是各方圣众成道日,是佛欢喜日,每逢这个良辰吉日,一般人应该多造善事,以慈爱心,爱护动物,禁杀放生,作盂兰盆供,拯救万灵於涂炭,减少世界之杀业,如果我们能得「见其生,不忍见其死,闻其声,不忍食其肉。」以「好生曰德」为怀抱,各不相残,那麽这个世界岂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吗?以是吾佛救世救人的圣意,庶几才能发扬光大。佛子们:我们应该自勉吧!
  癸卯年二月十五日纯果写於曼谷本苑佛说盂兰盆经讲解
  本经讲解大意分下。
  一、本经因缘
  讲解此经,分析来说,照古经家所讲,在未讲经文以前,须要把一经的总义,先来一番提纲挈领,以作悬论,此类释法,在教下各宗派的立说,各有各的长处释法不同,如天台则以释名,辨体,明宗,论用,判教之五重玄义释经。贤首则以教起因缘,藏乘所摄,教辩权实,分教摄经,教所被机,能诠教体,所诠宗趣,传译时年,通释名题,随文释义之十悬门释经。慈恩则以辨时机,论宗体,藏乘所说,说教年主,判释本文之五门分别释经,前诸古德分立门户,虽以私人见地这样释法,固属於一宗一派局部的偏向,但对整个佛教大体确有显著推进,这是不能否认,因其各人对各人所趋向的宗系,闱明教体,发挥教义,辨说虽异,在大体上融会起来,终局都是归到共同点,这在无形中把佛教教义推到极点,而产生了许多不同的派系,这些派系的分立,多是在唐朝,所以佛教在唐朗,可说是为最繁盛的时期。
  我们翻开佛教的史略,在唐朝太宗高宗时代,佛教的人材辈出无数,诸如贤宗杜顺和尚,智俨和尚,贤首国师,清凉国师,圭峰禅师。慈恩的玄奘法师,窥基法师。天台的湛然禅师。律宗的道宣律师。禅宗的慧能大师,神秀禅师。净宗的道绰和尚,善导和尚。密宗的金刚智上师,不空上师。这些吉德都是在唐朝佛教中最显著的人物,他们依其个人智慧的创造力,著说丰富,依个人见地,各弘经论,分门判教,大昌佛教教义,使後人阅读,条序井然,一目了解,这种恩典,我们实在是很感激他们,现在我讲这本经,经意虽然浅显,在经前悬谈,我也遵古法制约略的来提提一下,以辨明本经的立意要点。
  佛教所讲事事物物,大都由其因缘产生,离开因缘,就不能产生其他事物,所以世上那一种造就,都是由其因缘组合建立起来,大如世界,小如微尘芥子,比例来说,如一豆子,也须经过一段因缘,然後才能产生一粒豆子,豆子是内在因,阳光水土是外助缘,因缘会合,就产生一粒豆子,这样世间,无论那一物体的造成,都不出因缘,世事既如是,出世之法,何尝也不如是,现今吾佛出世,正也是为著一大事因缘出现於世,如法华经说:「舍利弗:云何名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,出现於世?诸佛世尊欲令众生开佛知见,使得清净故,出现於世,欲示众生,佛之知见故,出现於世,欲令众生悟佛知见故,出现於世,欲令众生入佛知见道故,出现於世,舍利弗:是为诸佛以一大事因缘故,出现於世。」佛为众生令入佛知见故的因缘,才说三藏十二部经,现在佛说这本盂兰盆经,就是在这许多因缘中的一个别的因缘。
  佛说这本经的因缘,发端是由目连尊者,这段因缘,在本经已有详细说明,现在我先摘一段来说,以作此经发起的序说。目连尊者,初得道果,要度他先亡父母,以报父母养恩,尊者以天眼观察,寻见亡母堕在饿鬼道中,皮骨连立,为饥所苦,目连看了,是很悲伤,便运神力,将饭送至鬼道,给他亡母吃,可是他亡母,一见此饭,悭贪恶习顿现,左手遮钵,右手搏食,饭未入口,变成炭灰,始终不能吃到一口,这种情形,以骨肉有关的目连看了,更是悲伤,未知亡母造何罪业,连这点饭还没有福气享受,目连受了这种创痛,他在慌张之下,情急智生,一直跑到佛所问佛,此即「子急告父,臣急告君。」以是本经的因缘,是由这样而来的。
  深一层说,佛说这本经的因缘,固然是由目连请求,佛才说的,但佛藉了目连的问辞,便发挥他救世救人的悲心,直接是救目连母亲,间接是普救未来众生,因未来众生,劣性多属悭贪业重,这种悭毒,浅的尚可图救,深的将来的遭遇,必定和目连母同一命运,所以佛说这本经,目的是要普救这一类的众生的。至於本经救济的方法,在经里已有详细说明,现在我先把本经两点重要意义,先来提说一下,这两点就是:先明三宝恩,次明法制。
  先明三宝恩,三宝是人们最大的恩德,三宝才能彻底救济人们一切的苦难,是世间最大的福田,我们要明白一切恩中,唯有三宝恩为最,在本生心地观经说:「世出世恩,共有四种:一、父母恩,二、众生恩,三、国王恩,四、三宝恩。」前三种,是世间恩,後一种,是出世间恩,世间恩虽大,但是未若出世间恩之大,我们遗体虽从父母而来,父母虽有教养之恩,但三宝恩是养活我们的法身慧命,它像一盏黑暗的明灯,指示我们迷途的方向,使我们了生脱死,直到彼岸,所以三宝恩比起父母恩,委实是大得不可比拟,它是超过一切的恩惠的。
  次明法制,法制,在本经已有明文指示,照中国计算,农历四月十五日,至七月十五日,这三个月,是僧人结夏安居日,九旬加行,至七月十五日安居竟,就可自恣,所谓自恣,就是僧人在三个月中,加工用行,有人断惑证真,有人获四禅定,或有疑犯,任他所举,对众忏悔,忏悔已,就可恢复清净,获得禅定解脱,成为人天福田,故此日可说为人们最胜植福消灾日,人们能在这个日子,用饭食百味各种供具,供养那些自恣僧人,藉其福力,在生父母,康乐百年,七世父母,离苦生天,这种胜行,稀有功德,我们是应照佛法制遵行,自可报德,佛说这本经,为的是要指示我们这种的法门,给了我们一个良好的机会,可为报答我们父母的恩德。
  二、略述经旨
  凡每本经是有固定经旨,现在这本经的经旨,是出目连救母,目连出家,是出孝顺,他一得道,就要度他先亡父母,这点,就是目连孝顺的表现,所以这本经,就是以孝顺为定经旨。
  讲到孝顺,这是每个人的天职,因父母是每个人生身之本,无论那一个人对於父母,是应履行这种的孝道的,倘若为人不孝,那麽这个人就以禽兽无异了。
  孝顺,应分世间与出世间,现在先讲世间,次讲出世间,在一般浅意识的人,都知道父母是人们最大的恩德,父母生我养我教我,由微弱的身躯,一直教养成人,在这中间,做父母们不知受了几多磨折,和几多劳苦功高,这点,父母们是没有半句怨言,尤其一般母亲们流露出那一股母爱的精神,确是世间再无一样可比做母亲们那样的伟大了,儿子们如够懂得孝义的话,就应对他父母,如古人说:「君子顷步,而弗敢忘孝也。」相反的,如够背恩不孝,敢说父母一句坏话,那麽这个儿子,有如佛世阿闍世王囚禁父母之类,不孝之名,贻为万世,这是一件非常的可惜的事!
  我们想想,我们在乳哺时,屙屎放尿,推乾就湿,母亲们都不怕一切的肮脏,平时母亲们对儿子的关心,诸如儿子有病,母亲们担心如火,废寝忘食,问神卦卜,延医煎药,摩头探额,关心备至,在在处处,都是表现母爱伟大的精神,孔子说:「父母唯其疾之忧。」像这样父母恩深似海,功高罔极,古人已有这样的说:「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,欲报之恩,昊天罔极。」
  中国古时虞朝,有个大孝子,这人就是大舜,孟子说:「不得乎亲,不可以为人,不顺乎亲,不可以为子,舜尽事亲之道而瞽瞍底豫。」这几句话,就是说大舜的尽孝,以为不得父母欢心,自己就不可做人,不能顺遂父母的心,自就不可以做人的儿子,由了这样,就可知道大舜是个极尽孝养父母的人。
  在四书里,孔子也是一个极有力提倡孝道的圣人,如孔子对他弟子樊迟说:「生,事之以礼,死,葬之以礼,祭之以礼。」
  孔子又对他弟子游说:「今之孝者,是谓能养,至於犬马,皆能有养,不敬,何以别乎?」
  子夏问孝於孔夫子,孔子说:「色难,有事,弟子服其劳,有酒食,先生馔,曾是以为孝乎?」
  然这,除了孔子的孝论外,孟子也曾说:「仁之实,事亲是也。」曾子也著有孝篇论,此外诸如二十四孝,如王祥卧冰,董永卖身,丁兰刻木,这些都说古人极尽孝道的事,由这而推,中国先贤和儒教所阐的孝道,一向是不遗余力,确是值得令人钦仰的。
  上面儒家所说的孝道,在中国人,大家都是公认的,但在佛教方面看,儒家所阐的孝道,推其本,还不能达到孝的尽点,只是在皮毛说说而已,尚不能称为至孝极孝,这点,我们可在孔夫子所说,就可发觉出来,如孔子说:「生,事之以礼,死,葬之以礼,祭之以礼。」这点,就是说人们父母活著,奉事父母,须要合於礼法,就是父母死了,埋葬也要合於礼法,祭祀也要合於礼法,这几件事能够做到,就算是为孝了。
  孔子又说:「今之孝者,是谓能养,至於犬马,皆能有养,不敬,何以别乎?」这几句,孔子所说的重点,就是说人们对父母奉养孝道,应该是有敬心,不单一味奉养,因犬马能替人们守夜代步,也有人喂养牠们,如果人们奉养父母没有敬心,这就同於养犬马一样,所以孔子特别提出要点,就是人们奉养父母,重点在於有敬心。
  孔子又说:「色难,有事,弟子服其劳,有酒食,先生馔,曾是以为孝乎?」这几句,就是说做儿子的人,处处是要留心观察父母的颜色,处处要体贴父母的心,至於爱父母的真实性,这并不单是有事替父母做做服劳,有酒食,先奉父母,这点,并不算是孝的表现,要臻於孝的表现,是要能观察父母的颜色,体贴父母的心,这才算是孝的真实性。
  依据这些看来,就可推测孔子所讲的孝,是有限度,这种孝敬,仅属此一生世而已,至於父母死後,或昇或坠,那就不管,以为做儿子的责任就此完了,最多只是时年八节,买点三牲五果香烛,以形式上祭祀而已,除此之外,就无其他方法可来安慰冥中父母的灵魂了,所以孔子所讲的孝,是短视的眼光,仅属近事,实在是不能称为大孝至孝,这是什麽?我们可把佛教所讲的孝,与儒家所讲的孝,两相比较,实有很大的距离,以此也可反映儒家所讲的孝,完全仅属於世间孝,而世间孝,毕竟是不能彻底的。
  至於佛家所讲的孝,完全与世相反,持论也是敌然相对,世人孝养父母,如孔子说:「有酒食,先生馔。」以酒肉孝亲,使父母酒食无缺,在世人看来,尤其在当今世道不古的今日,能得这样奉孝,使父母无忧於食,这是固属难能可贵,确是世人孝的象徵,不过世人这种单纯用酒肉孝亲,大大地就与佛家相违背,酒肉是佛家所戒,肉食相奉,是由杀而来,杀彼奉己,良心何忍,这样奉敬,虽然出於孝诚,但是细细研究起来,反而害了父母一层杀业,这是佛家决不愿为的事,也是违背吾佛所讲的慈悲心,佛家所讲,皆讲因果,吃牠八两,还牠半斤,这是古人所说的话,也是佛家所讲的因果论,楞严经说:「人死为羊,羊死为人。」这种说法,是说因果不亡,递偿之报不能避免,佛家的主张,人们要孝养父母,最好用素食相奉,这就可保证父母以免导来一层杀业,可是佛家这种的主张,相信现在一般人绝是不肯响应的。
  佛家是讲实际的孝养,实际孝养,固属多方面,浅显来说,孝养父母,须要劝父母「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。」奉持五戒,崇敬三宝,如再著实来说,应该劝父母念佛参禅,脱离轮回六道,拥入圣流,儿子们能得这样对父母劝导,使父母能得这样实际了脱生死,以这样的孝,那麽才算是佛家所讲实际的孝。
  现在有一般人,不明佛教的道理,佥认佛教徒是无孝无义,认出家人舍掉亲情,抛弃妻儿,不顾父母恩义,逃避上奉下养责任而去出家,这种荼毒,殆有韩愈之流一样的偏见,韩愈在他一篇原道里有这样的说:「子焉而不父其父,臣焉而不君其君,民焉而不事其事。」像韩愈这样的胡说,认修道人是无父无君,不务事业,像他这种纡曲的见解,真是大错特错,我们是应该把他纠正的。
  佛世也有个外道,情形也和韩愈一样,恶意毁佛、谤佛是个不孝不义的佛,这种事惰,在报恩经里就有这样的说,当时有个外道却问阿难道:
  「汝师瞿昙,诸释种子,自言善好,有大功德,唯有空名,而无实行。汝师瞿昙,实是恶人,适生一七,其母命终,岂非恶人也。逾出富城,父王苦恼,生狂痴心,迷闷躄地,以水洒面,七日方能醒悟,云何今日失我所生,举声大哭,悲泪而言,国是汝有,吾唯有汝一子,云何舍我,入於深山!汝师瞿昙,不知恩分,而不顾录,遂前而去,是故当知,是不孝人,父王为立富殿,纳娶瞿夷,而不行妇人之礼,令其愁毒,是故当知无恩分人!阿难闻是语已,心生惭愧,乞食已,还诣佛所,头面礼足,却住一面,合掌白佛言:『世尊:佛法之中,颇有孝养父母不耶?佛语阿离:谁教汝令发是问?诸天神耶?人耶?非人耶?汝为自以智力问於如来耶?』阿难言:亦无诸天龙鬼神人及非人来见教也。向者乞食,道逢六师徒党萨遮尼乾,见毁骂辱,阿难即以上事向如来说。尔时世尊熙怡微笑,从其面门,放五色光........。」
  阿难被了外道这一顿失辱後,阿难才问於佛,佛才说七卷报恩经,经里大多叙说佛过去舍身报父母恩的事,我们不读佛经,焉能知佛是一个这样大孝的佛,佛陀的孝,纵将我们中国二十四孝来比,只是比佛一条毛发许而已,佛陀他那种难行能行的孝行,在一般平常人绝是不能行的,以下我暂引佛往昔为王子时一段孝行的故事来引证一下,吾佛这段舍身为孝的故事,相信人们听了,对佛陀伟大孝敬的精神,一定是会肃然起敬的。其故事如下:
  无量阿僧祗劫时,有个波罗奈国,其国有佛,号毗婆尸,彼佛像法时有个国王,名叫罗闍,王有三个太子,皆作边防小国王,王心仁慈,以德为政,时国内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,人民安乐。王有一器重大臣,名叫罗侯,谁知其人不忠於国,心生恶逆,起兵叛乱,弑王篡位,复杀太子,至第三太子,仁慈治国,爱民若子,国土丰实,赞王有德,天神敬爱,王有太子,字须闍提,聪明仁慈,好喜布施,须闍提太子,身黄金色,七处平满,人相具足,年始七岁,其父爱念,心不暂舍。尔时空中守宫殿神,骤对大王说:「大王:现在罗侯恶臣,起兵篡逆,谋夺国位,王之父王已被弑害,又杀二兄王,叛国军马,不久来侵国境,现今大王,应速逃命,始免被杀!」
  王突闻空中此语,心惊毛竖,不能自支,闷绝躄地,良久乃苏,微声向空中问言:「卿是何人?但闻其声,不见其形,然卿所说,事是实否?」
  空中应道:「我是守宫殿神,以王仁慈,正法治国,以是之故,先来告知,大王!幸勿迟疑,赶快逃走,不久,怨家即至!」
  王闻此言,已知实情,自当不敢挽延,即入内宫,王之夫人,睹王神状不安,似有惊恐,趋前问道:「大王:为何事故,有此惊恐,愿见告知!」
  王回答道:「吾有所事,非汝所知。」
  夫人又说:「我与王身,虽有二形,其体如一,如鸟两翅,如身两足,如面两目,今者大王有事,怎说与我无关?」
  王被夫人这样驳道,以是王将宫神告诉的事情对夫人说:「夫人大臣,罗侯大臣,恶逆弑我父王,复杀我二兄长,今者兵马又来杀我,使我惊惧不已!」
  夫人一闻此言,休戚相关,也是为这著慌,王又对夫人说道:「事已至此,走为上策,我今速逃命去!」
  王逃走地方,已有邻国两处,一处须行七日始到,一处须行十四日方到,王即备七日粮,逃走较近一处邻国,同时又将他心爱须闍提带走,夫人随後亦走,在这时,王因心境慌张,迷失路径,误走十四日路程邻国,路上险恶,无有水草,所带一人粮食,况今三人同食,不到数日,粮食已罄,前路犹遥,是时大王及夫人举声大哭,自叹宿业所载,今受遭殃,受此痛苦,又受饥渴所逼,命在须臾,王与夫人思念是已,又举声大哭,王又想道:若不方便,三人共同饿死於此,我今何不杀夫人,以活我身及我太子,杀一救二,以免共死,是时王作此念,便举刀欲杀夫人,须闍提太子看他父王面带凶相,欲杀其母,便趋前捉住父王的手,便问父王道:「父王:欲此何为?」
  是时大王悲从心发,泪从眼出,大声号哭,就对其子说道:「我今欲杀你母,取其血肉,以活我身,续你身命,若不杀你母,你我之命一同饿死了!」
  太子已知父意,欲杀其母,以活己身,就对父王央求道:「父王!此计差矣,自古何有其子忍食母肉,此是违於天命,今者父王,何不杀子,以济父母身命。」
  大王一闻太子这样说,更是悲痛不已,又是失声大哭起来,就对太子说道:「子如我目,何处有人自挑双目,而自食之,我宁可死,终不食子肉!」
  须闍提太子看他父王不甘杀他,便对父王谏道:「今有一愿,要求父王,若杀子身,且勿杀死,为什麽?若是杀死,经数日後,肉便臭烂,不堪入口,可日割三斤,二斤肉奉父母,一斤肉自食,以养残命。」
  事到至此,大王没法,只得硬著心肠,便杀其子,照太子之言,日割三斤,不到几天,太子血肉乾枯,只剩几块骨节,距离邻国,路程尚远,这时太子虽未断命,身子已感不支,骤倒於地,父母看了,抱太子身,放声大哭,对太子说:「我等无状,残食子肉,害子身死,前路犹远,你肉已尽,想不到我等共死於此!」王说已,举声又哭。
  太子全身血肉虽枯,但新残未久,还能语言,一听父母这样泪泣之声,内心更感痛苦,望了父母一眼,就谏其父道:「望父王保重,现今至此,前程只存一日,便可到达,今有一言奉告,可将子骨节间,刮净残肉,用济父母,幸勿见拒。」
  这时大王心酸意软,自知此举,实在残忍,老虎虽恶,不伤其子,况我是个堂堂国王?但到此时,悔之也是无济於事,只好照太子谏言行事,刮得残肉三份,一份与儿,二份自食,食已,便别太子而去,太子瞻恋父母食久,便扑於地,遍体血肉被诸虫蚁吸食,痛苦不可复言。
  在这时,太子身肉虽感痛楚,心境犹觉清凉,发立誓愿,今我此身供养父母,愿我父母,天人爱护,住卧安康,消除祸患,举事吉祥。又愿此身血肉,施与虫蚁。愿我来世,得成佛道,又以法食施与饥渴众生,太子发是愿已,天地震动,忉利诸天,亦皆大动,帝释天王,也被感动,化作师子,张目咆哮,飞腾而来,欲噉太子,太子见大师子欲噉,便言:「汝欲噉我,随意取食,何为见怖?」
  尔时帝释天王说道:「我非师子,是天帝释,欲来试卿。」
  太子知是天王来试,欢喜无量,天王又问太子道:「你是难舍能舍,身体血肉供养父母,如是功德,为愿生天作王吗?」
  太子答道:「我不愿生天作王,只求无上菩提,当度一切众生。」
  天王道:「你真大愚,欲成佛道,久受劝苦,方能成佛,然你能受是苦?」
  太子答道:「假使热铁轮在我顶上旋,终不以此苦退无上道。」
  天王笑道:「你惟空言,谁当信你。」
  太子复发誓言:「若我欺诳大王,令我身疮,始终莫合,若不尔者,令我身体平复如旧。」
  太子发是愿已,身体恢复如本,形容端正倍常,天王起立,礼太子足,复向太子赞道:「善哉,善哉,吾不及你,你勇猛精进,当来成佛,愿先度我!」
  是时天王赞已,从空而没。
  王与夫人得到邻国,邻国王远出奉迎,以国宾款待,王将须闍提太子割肉孝养的事,一一告诉彼王,邻国王感太子如是舍身割肉孝养父母,为彼仁孝所感动,举兵协助讨伐罗侯叛臣,途至太子别处,寻取太子枯骸还归本国,正悲泪寻觅间,遥见太子,身体平复,端正倍常,至前抱持太子,大喜大哭,在悲喜交集间,便问太子道:「王子:你还活在人世呵?」
  太子把将上事告诉父母,父母欢喜无量,由以太子仁孝福德之力,毫不吃力把叛臣歼灭,故国山河重光,恢复统治,即立须闍提太子为王。佛对阿难说:「尔时父王者,即我父净饭王是,尔时母者,即我母靡耶夫人是,尔时须闍提太子者,即我释迦牟尼是,尔时天王者,即憍陈如是。」
  佛说这段故事,为的是要使人们知道佛陀的出家,非是不顾父母恩义,不念妻妾恩情,非但现在佛陀就注重孝行,历劫以来曾就常常勤以孝行,据这檬看来,外道他那种胡言乱说,当属於一种恶作剧了,如现在佛陀的孝行,在净饭王泥洹经里,也就有这样的说:
  「尔时净饭王,命尽气绝时,诸释子以众香水,洗浴王身,缠细白毡,而以棺歛,尔时世尊念当来世,人民凶暴,不报父母养肓之恩,为不孝之者,为是当来众生之等,设礼法故,如来躬身自欲担於父王之棺,时四王天,俱来赴丧,长跪白佛,愿听我等抬父王棺,佛即许之,四天王各变人形像,以手擎棺,抬於肩上,举国人民莫不啼哭,如来躬身手执香炉,在棺前行,出诣葬所,佛与众人,共积香薪,举棺置上,放火焚之,一切大众,益更悲哭,於是世尊告大众曰:世皆无常,苦空无我,无有坚固,如幻如化,如热如焰,如水中月,命不久居,汝等诸人,当勤精进,而自勤勉,永离生死,乃得大安,举火焚烧大王身已。」
  此外又有关佛说报恩的经典,我再略引几部经来说,如一本恩重难报经,完全是叫一般儿子们,特别对母亲十月怀胎的恩惠,是应当报答的,如经所说:
  「佛告阿难:我观众生,虽绍人品,心行愚蒙,不思爹娘,有大恩德,不生恭敬,忘恩背义,无有仁慈,不孝不顺,阿娘怀子,十月之中,起坐不安,如擎重担,饮食不下,如长病人,月满生时,受诸痛苦,须臾产出,恐已无常,如杀猪羊,血流遍地,受如是苦。生得儿身,咽苦吐甘,抱持养肓,洗濯不净,不惮劬劳,忍寒忍热,不辞辛苦,乾处儿卧,湿处母眠,三年之中,饮母白血,婴孩童子,乃至成年,教导礼义,婚嫁营谋,备求资业,携荷艰辛,恋苦百倍,不言恩惠,男女有病,父母惊忧,忧极生病,视同常事,子若病除,母病方愈,如斯养育,愿早成人。」
  又云:「欲得报恩,为於父母,书写此经,为於父母,读诵此经,为於父母,乃悔罪愆,为於父母,供养三宝,为於父母,受持斋戒,为於父母,布施修福,若能如是,则得名为孝顺之子,不作此行是地狱人。」
  大乘本生心地观经说:「父母恩者,父有慈恩,母有悲恩,母悲恩者,若我住世於一劫中说不能尽,我今为汝宣说少分,假使有人为福德故,恭敬供养一百净行大婆罗门,一百五通诸大神仙,一百善友,安置七宝上妙堂内,以百千种上妙珍膳,垂诸璎珞,众宝衣服,旃檀沉香,立诸房舍,百宝庄严,床卧敷具,疗治众病,百种汤药,一心供养满百千劫,不如一念住孝顺心,以微少物色养悲母,随所供侍,比前功德,百千万分不可校量。」
  又云:「盖父母长养之恩,广大无比,若有男女,背恩不顺,死即堕於地狱饿鬼畜生,若有男女,孝养父母,承顺无违,常为诸天护念,福乐无尽,纵能一日三时割自身肉,以养父母,尚未能报一日之恩。」
  佛说善生经说:「如是子观父母,子当以五事奉敬供养父母,云何为五?一者增益财物,二者备办众事,三者所欲则奉,四者自恣不违,五者所有私物,尽以奉上。居士子:若人慈孝父母者,必有增益,则无衰耗。」
  观佛相海经说:「有恩不报,是阿鼻因,诸恩尚然,况於父母,父母之恩,无可校量。」
  梵网经说:「孝顺父母、师、僧、三宝,孝顺至道之法,孝名为戒。」
  杂宝藏经说:「有二邪行,如似拍球,速堕地狱,云何为二?一者不供养父母,二者於父母所,作诸不善。」
  「世间有人,悭贪嫉妒,不信三宝,不能供养父母师长,将来之世,堕饿鬼中。」
  「其有不孝父母,不敬师长,当加大罪。」
  「违父母之愿,不名孝子。」
  出曜经说:「设我违父遗意者,则非孝子。」
  地藏经说:「愿我之母,永脱地狱。」
  大方便佛报恩经说:「菩萨如是为一切众生故,难行苦行孝养父母,身体血肉供养父母,其事如是。」
  上面所引经典,就可知佛教也是著重发扬孝道的,因为佛是大彻大悟智慧的佛,了达宇宙事理的究竟者,在其做人的事理更是明白,孝道,是关每个人一件最重要的事,在佛一生说法中,不遗余力的提倡知恩报恩,而且是实践大孝的圣者,并非徒托空言,经典所阐,就是一个铁一般的明证。
  至於佛教的报恩,此非仅报现生父母的恩,是报生生世世父母的恩,报恩最大的目的,是要把父母度出三界,这是佛教所讲报恩最大的目标,所以佛教所阐的孝道,可谓世上极尽的孝,这并非孔孟所讲狭义的孝,乃是出世间最大的至孝极孝。
  现在这本盂兰盆经所定的经旨,它的出发点,是目连孝心救母,那麽这本经就可断定以孝顺报恩为其经旨了。
  三、藏乘所摄
  佛说一代时教,虽然浩瀚如海,贤宗把「藏乘」两字就可包摄无余。藏,是包含义,总有三藏,即经律论三藏,经律是出於佛,经为佛说,律为佛制,唯独论藏,是佛弟子依据经律教理,互相讨论,以成其论。
  经藏:佛说的经,始从华严,终至法华涅盘,天台贤首以五时判摄,分成大小两乘,除阿含方等经摄为小乘外,余则都属大乘摄。大乘教理,以利他为原则,行六度,修万行,显示人人皆可修证成佛。小乘教理,以利己为原则,明安心,辨因果,以期个人解脱。吾佛所说经典,虽是大小不同,权实名异,此皆是吾佛权巧方便对机而设。至于经义太多诠於定学。
  律藏:律也有大小分别,总以制止为义。如世法律,以律治安,佛家之律,以律治心,佛初成道,在菩提树下与诸菩萨结波罗提木叉,制菩萨戒,此是大乘律,过了十二年後,佛为诸有事僧,对六群比丘比丘尼制戒,此是小乘律。此藏所诠,全是戒学。
  论藏:论是辩论讨论,是佛诸弟子根据经律辩论而来的,也分大小两种,大乘论如智度论,起信论,所辩全是大乘修证法理,直指明心见性,人人皆可成佛。小乘论,如阿毗昙等论,所辩唯是决择一切义理。
  现在本经,在三藏中,是属经藏,因所显是不了义,故属小乘藏摄,其义兼通律藏,因佛制诸比丘,每夏应安居自恣,履行此法,此法是有定律的。
  其次讲到乘字,乘的含意,乃是运载义,如车乘可载东西,从此地运到彼地,佛的法乘亦然,就是运载凡夫由此生死岸到涅盘岸。乘,有三乘五乘,大小不同,如大车可载重,小车可载轻,以显三乘五乘人,力量有大有小,法华经三车譬喻,即显此意,总之三乘五乘大小虽殊,我们能从小至大,落力修持,一律都可达到彼岸的。
  三乘,就是声闻缘觉菩萨,五乘,由三乘加上人乘天乘,故称五乘,现在分为三乘五乘,这些都是佛权巧方便而说,如法华经说:「舍利弗:劫浊乱时,众生垢重,悭贪嫉妒,成就诸不善根故,诸佛以方便力,於一佛乘,分别说三。」佛法本来是平等的,无有高下之分,可是众生根性有利有钝,故佛说法有大有小,所以三乘五乘名字,皆由这样分别而来,如果人们要珍重人身,使他生生世世不遭堕落,佛就教他们不杀、不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,不饮酒,坚持五戒,就可保持人身不失,这是做人的原则,故名人乘。如果人们想要生天,享受天乐,佛就教他们修十善业,不杀、不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恶口、不两舌、不绮语、不悭贪、不瞋恚、不邪见,修这十善业,就可生天,这是天乘。如果人们讨厌三界,喜修声闻乘,求其出离解脱,佛便教他们修四谛法,使他们知苦断集,慕灭修道,以四谛法修,便可越出三界,证涅盘道,这是声闻乘。如果喜修缘觉乘,佛便教他们修十二因缘观,观缘性空,一切法皆从因缘生,也从因缘灭,以逆顺观境,顿悟诸法无常,而证果位,这是缘觉乘。如果发大道心喜修菩萨乘,佛便教他们修六度万行,自利利他,以达佛境,这是菩萨乘。
  在五乘中,唯菩萨乘为最,人天两乘,所修所得仅是人天福报,在六道中只算是三善道,尚有轮回之报。声闻缘觉二乘,虽出三界,免轮回苦,但所修证,均是不究竟义,心量狭窄,得小为足,故佛责为「焦芽败种」之类。唯菩萨乘,才能传佛种子,绍继佛位,发大道心,勤修佛道,利己利人,以是菩萨,常获诸佛赞叹。在於证理方面,当然於一佛乘为最胜,法华经说:「唯有一乘法,无二亦无三,除佛方便说,但以假名字。」约机方面,又要方便说三乘法,现在佛说本经,所阐唯是人天福果,故本经在五乘中,属於人天乘摄。
  四、解释经题
  佛说盂兰盆经
  佛说盂兰盆经,乃本经总名,古德所释经题,有通有别,经之一字为通题,通於诸经,如楞严经,法华经等,均称是经,故云通题。佛说盂兰盆五字为别题,惟限此经名称,故云别题,别於诸经故。现在先释别题,次释通题,在别题中,先释佛说,次释盂兰盆。
  佛说二字,先释佛,次释说。
  佛是梵语,具云佛陀,译为华语,就是觉,而佛的觉,是究竟觉,因佛俱不凡的大智慧,了知宇宙万法,皆是空化,悉是无常,不被物欲所惑,不为尘劳所缚,荡荡然跳出三界,了断众生生死情缚,如梦中醒,故名为觉。觉有三义:就是自觉,觉他,觉行圆满,俱此三觉,方称为佛。
  佛之自觉,是对众生不觉而说,众生因被物欲所惑,不达诸法本体,本非实有,起诸邪见,贪恋情欲,向外追求,以是把清净六根搅著一蹋糊涂,又把一个光灼灼的真如自性障蔽起来,造成背觉合尘,成为生死的殃患,以是众生就称为不觉。佛的自觉,是觉悟众生所不能觉,故自觉,拣非凡夫的不觉。
  觉他,佛自觉後,把所觉的觉智,不敢保为私有,公开示众,使众生明了各人也有这个觉性,所以佛在菩提树下觉道後,乘性而谈,尘说刹说,这种无非是要使众生明了这个觉性,故佛的觉他,拣非二乘的自利。
  觉行圆满,就是佛所得自觉智和所修的功行,已经圆满无缺,故称为觉行圆满。觉行圆满,分为两种说法,一、是觉智圆满,二、是觉行圆满,觉智圆满,佛以金刚智破最後一分生相无明,破五住,灭二死,证三身,得四智,以得圆满智慧。觉行圆满,佛经三大阿僧只劫,历修六度万行,广化众生,至此功圆行满,故云觉行圆满,佛的觉行圆满,拣非菩萨之分修分证,所谓三觉圆,万德备,故称为佛。
  佛是通号,乃十号之一,十方诸佛均称为佛,现在此佛,即指释迦牟尼,释迦是姓,译为能仁,牟尼是名,译为寂灭,现在此经,乃是释迦牟尼佛亲口所说。
  次释说字,说者,悦所怀故,因佛所说法,是随众生机宜而说,是悦众生耳,故众生喜听何法,佛即随应而说之,使众生听了,得到无量法喜。根据大智度论所说,共有五种人能说经:
  一、佛说:如来出世,为度众生,广说种种诸经,但如来所说者,名为佛说。
  二、弟子说:即声闻缘觉菩萨等,佛在世时,各弟子承佛威力,各运神变,各处辅助佛化,故弟子亦能说经。
  三、仙人说:在佛会中诸大仙人,由佛闻法,发大誓愿,替佛宏宣,饶益有情,是名仙人说。
  四、天人说:天人,即释提桓因,及大梵天王等,如帝释天王常在善法堂对诸天人演说般若,苦空无常等法,故天人亦能说经。
  五、化人说:即三乘圣人所变化,如罗侯罗化金轮王,化度城东老母,先说福报因缘,後说大乘妙法,故化人亦能说经。
  现在此经,是佛对目连说,故曰佛说,佛是能说,经是所说。
  次释盂兰盆,盂兰盆,是华梵合并之音,盂兰,是印度梵语,华方译为倒悬,盆是华语,是用器,倒悬,照字义说,即是倒吊意思,如荡鸡鸭倒旋而吊之类。一说窘急义,如现在目连母障蔽心源,堕在饿鬼道,受饥渴苦,欲食不得,此种痛苦,犹似倒悬一般。至于救济方法,此非一人之力,须藉众人之力,故疏云:「佛令盆罗百味,式贡三尊,仰大众之恩光,救倒悬之窘急。」此经就以此意义,立为经题。
  次释通题
  经,梵语修多罗,华语译为契经,意谓谓上契诸佛之理,下契众生之机,契理契机,是名契经。又经者,常也,圣人所立言教,永远不可更改,是可尊敬故。又含有贯摄义,能贯通摄持一切义理,使人读之能产生无量深义,又能了知世间善恶因果,所以经的路线,是指示人去恶从善,导往菩提善果。
  五、略说译人
  西晋三藏法师竺法护译
  佛降生在印度,(即现今尼泊尔国),当时佛所说的法,是以印度梵音而说,阿难尊者结集,也以印度梵文汇集,故佛经流传到中国,是要经过历代高僧一番的翻译,由梵文译成中国文的,现在此经的翻译,共有三译:
  一、西晋竺法护译,经名佛说盂兰盆经,即现在所讲此经。
  二、同一朝代惠帝在位时,法炬法师译,经名灌腊经乃取经中饭果百味之义。
  三、又一译,经名报恩经,乃取目连报恩度母之意,但译经人名失考。
  西晋,是译经年代,此经传入中国,是在西晋武帝时代译的,那时中国佛法适在初期繁盛,此经传译,在中国译经历吏上可算为最早期时。
  三藏法师,三藏,是赞叹这位法师学识渊博,精通经律论三藏。法师,是尊称,以法为师,为人师范,故云法师。
  竺法护,乃法师别名,根据历史记载,梵文竺昙摩罗刹,竺是姓,昙摩罗刹,译为法护,是名,法师是月氏国人,世居炖煌郡,年八岁出家,事外国沙门竺高座为师,日诵经万言,过目则能体会,天性纯良,操行精苦,笃志好学,万里寻师,是以博览六经,游心七籍,世上毁誉,未尝芥抱,是时晋武之世,寺庙图像,虽崇京邑,而方等深经蕴在葱外,师乃慨然发愤,志弘大道,随师至西域,游历诸国,外国异言,三十六书,师皆遍学,贯综诂训,音义字体,无不备识,遂大斋梵经,还归中夏,自炖煌至长安,沿路传译,经师所译,有正法华等经,共一百六十五部,广为流传。晋武之末,隐居深山,山有清涧,恒取澡漱,後有采薪者,秽其水侧,俄顷而燥,师乃徘徊叹曰:人之无德,遂使清水辍流,水若永竭,真无以自给,言讫,正移走间,而泉涌满涧,其幽诚所感如此。後立寺於长安青门外,精勤行道,於是德化遐布,声盖四方,僧徙数千,咸所宗事。及晋惠帝西奔,关中扰乱,百姓流移,师与门徒避地东下至渑池,遘疾而卒,享寿七十有八。
  照历史看,法师毕生译经,孜孜不倦,己予晋朝佛教奠下不可动摇的基础,其功亦伟。这本经,在文字量上,虽然不多,是出法师所译,以此,足证此经非是伪造,是有历史可考,藉资後人生信的。
  六、正释经文
  闻如是,一时佛在舍卫国,只树给孤独园。
  经文大分三段:甲一,序分,甲二,正宗分,甲三,流通分。
  此三分,始出唐道安法师之手,法师判一切经,皆作序、正、流通三分,序,是序述一经发起因缘,正宗,陈述一经所说要旨,流通,即将此经流通後代。法师初判此三分,当时人多不信,後亲光菩萨论传入中国,论中阐明每部佛经应有此三分,以是後人才生信仰,所谓「弥天高判,今古同遵。」以後诸古德释经,多用此三分为判释。
  甲一,序分分二:乙一,证信序,乙二,发起序。
  乙一、证信序:是证明佛的经典是由阿难从佛所闻,非是阿难臆说,乃是大众同闻,故阿难结集时,一切经首皆安「如是我闻」等句,标此为证,令人起信。亦云通序,通於诸经,亦云经後序,佛说法时,尚未有此文故。
  乙二、发起序:是详明每部佛经发起因缘,若如此经以目连度母为发起因,亦云别序,诸经各别故,如楞严经阿难示堕婬室,以此为发起说经之因,如法华经佛放光东照,弥勒腾疑,舍利弗三请,佛方说之,诸经所发起因缘,各有不同,故名发起序,亦云经前序,佛未说法之前,先现一种瑞相。在证信序中,大分五种证信,证明此法可信,故云证信。亦名六种成就,但五种证信,与六种成就,名词虽别,义则相同。
  此经证信,照经文所分,只有五种:丙一、闻证信、丙二、信证信、丙三、时证信、丙四、主证信、丙五、处证信。经文缺众证信,理必俱之,如下文云:「四辈弟子,欢喜奉行。」此是译经人省略,此经将闻证信为首,异於余经,亦出译经人译法不同,如云我闻如是,如是我闻,文句虽异,义理则同。此经又无我字,此乃译人彰显圣人皆证无我,余经有者,此皆假指,犹不同凡情所计之我,乃是大我中无我之我。
  佛经所用如是我闻,有四种含义:
  一、佛入涅盘,当时阿那律教阿难问佛四件事:
  l、问佛灭度後,恶性比丘,云何共住?佛答云:以默摈之法而住。
  2、问佛在世,我等以佛为师,佛灭度後,我等以谁为师?佛答云:以尸波罗戒为师。
  3、问佛灭度後,我等依何法住?佛答云:当依四念处住。
  4、问佛灭度後,所集经典,经初当安何语?佛答云:如来灭後,结集法藏,经初当安「如是我闻」等句。
  二、是除众疑,佛涅盘後,迦叶尊者为要把佛说的法流传於後世,召集佛诸弟子,结集法藏,阿难高登法座,承其宿福,顿感相好如佛,当众起了三疑:一、疑释迦再来,二、疑阿难成佛,三、疑他方佛至,至阿难唱如是我闻,三疑顿息。
  三、止谤故,阿难位居罗汉,结集时,既云如是我闻,则表法有所宗,显非阿难臆说,以是能止他人之谤。
  四、拣异教故,外道一切经典,经首皆安「阿忧」二字,阿者云无,忧者云有,以表一切法不出「有无」两者,佛经安「如是我闻」,是表示与印度九十五种外道教不同故。
  丙一 闻证信
  闻
  闻,是由耳根发识而闻,所谓如是之法,我从佛闻,即是阿难结集之语,阿难是佛侍者,佛所说法,阿难一一面提耳闻,阿难未出家前,凡未听佛所说的法,佛则对阿难重说,阿难是多闻第一,凡有所闻,皆能忆提不失,此谓「佛法如大海,流入阿难心。」此是表示阿难的记忆力极强之故。
  丙二 信证信
  如是
  此是指法之辞,如信此法,则谓如是,不信此法,则谓不如是,佛说之法,乃是金口亲宣,句句都是诚实其语,决无谎诞,那麽我们是应该相信,信,是学佛的基本,佛法如大海,信为能入,俱足信心,学佛才有保障,如若信心不俱,便谓不信,故如是,乃是信顺之辞。
  丙三 时证信
  一时
  佛说经,自然是有年月日的,但阿难结集,不言年月日,统称一时,这种原因,是有关佛当时所说的法,没有一定地址,有在天上,有在龙宫,有在人间,若以这些时间,以人间时日计算,甚难标准,如四天王天,人间五十年为一日,忉利天,人间百年为一日,夜摩天,人间二百年为一日,兜率天,人间四百年为一日,化乐天,人间八百年为一日,他化自在天,人间千六百年为一日,这样比例,天与天时日,尚且如此相距之遥,照这样说,也就很难计算。如从前无著、世亲、师子觉三位菩萨,同修唯识观,发愿同生兜率内院,相约谁先去者,回来报讯,後师子觉菩萨圆寂,一去三年,不见回讯,三年後,世亲菩萨圆寂,他临终时,无著菩萨吩咐道:「你见了弥勒菩萨之後,须来回我一音。」世亲死後,过了三年才来,无著责他背信道:「你一去,这麽久才来?」世亲答道:「我到兜率内院,听了弥勒菩萨一席法,礼三拜,绕了一匝,马上就回来,谁知这样短短时间,人间就已三年了。」现在人间东西半球又有日夜不同,如美洲是白天,亚洲是黑夜,如经说:「东胜神洲日将出,西牛贺洲日将没,商瞻部洲日当升,北俱庐洲打三更。」故阿难结集,不举年月日,只云一时,就是这种道理。又一说,乃是机教相契,师资道合,听说究竟,名为一时。
  丙四 主证信
  佛
  主证信,主,是一经最主要的角色,若无主,就不能产生其他的配角。佛是人天最有权威的万能,佛一出世,口自唱言:「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。」又有一首赞佛偈:「天上天下无如佛,十方世界亦无比。世间所有我尽见,一切无有如佛者。」所以佛俱一切智,了达宇宙万法,佛悟道後,身俱六通,足迹遍满天上龙宫,天体地形,知之甚详,若以现在一般科学家,以精心研究世上各种科学,这种技术上的智慧,若以佛的智慧来比较,真是沧海一滴,所以佛的智慧,才可称为世中最万能的智慧,现在这佛,并不是别佛,就是现今本经主讲的释迦牟尼佛。
  丙五 处证信
  在舍卫国,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当时佛说这本经,是在舍卫国给孤独园,今举出国名及地方,此是表显此经确有地址根据,此处是佛常说法的地方,因为舍卫国的人民,性情纯厚忠良,喜欢听闻佛法,佛在这里成立一间大讲堂,常常讲经说法,现在我们常时所诵的金刚经弥陀经,就是在这里说的,所以这个地方在佛教中是有相当的历史性的。
  舍卫,是印度梵语,译为丰德,谓国丰四德,四德就是:
  一、解脱德,其国人民,喜欢修行,多得解脱。
  二、多闻德,其国人民,喜欢听佛闻法。
  三、财宝德,其国丰饶,多出珍宝,胜於余国。
  四、五欲德,国家富裕,丰衣足食,人多五欲。
  问:既是五欲,本不能称德,何以已今称为德呢?答:此是爱其人民本性淳良,素以好德,五欲虽属逸,亦可称为德。
  只,即只陀,乃波斯匿王的王子,只陀,译为战胜,太子生时,适逢国王与外国战胜,因之为名。树,即园中所植之树,乃太子所有。给孤独园,以长者名为园名,给孤独,原名须达,是波斯匿王大臣,家资巨富,性好布施,欢喜扶孤助贫,因此国人美其名为给孤独,孤者,少而无父,独者,老而无子,长者对那些贫苦孤独的人,时常资助救济,因此国人称为给孤独长者,这是佛世一位大慈善家。园本属只陀太子所有,因被须达长者所买,故园属给孤独长者所施,树属只陀太子所施,故云只树给孤独园。
  然买园施树,据涅盘经说,当时有一段因缘,如彼经云:「须达长者,为儿娉妇,诣王舍城,因见佛发心,请入舍卫说法,佛令舍利弗随归,先拣住处,择得只陀太子之园,长者问买,太子戏云:『侧布黄金满。』即卖之,长者便欲交付,太子云:『是戏言,共请断事人断之。』被断令依先语,长者载金侧布,唯余一隅,太子见其不惜财宝,知佛殊胜,遂施所余之地,置立门屋,施园中树,以为林荫,二人共成精舍,请佛居之。」
  乙二发起序,本经的发起是由目连以孝顺救母为发起因,文分六段:丙一、始得道果,丙二、为报母恩,丙三、寻观处所,丙四、得见母苦,丙五、为母悲救,丙六、恶习未忘。
  丙一 始得道果
  大目犍连,始得六通。
  梵语大目犍连,华语译为胡豆,印度上古有种仙人,在山修道,好食胡豆,故以立姓,目犍连,乃是王舍城辅相之子。在他未出家以前,他与舍利弗同谒沙然梵志为师,自其师终没後,受师遗托,领二百五十新学门徒,同修净行,佛有意要度他们两人,便叫额陛比丘往度,舍利弗见额陛比丘,威仪严肃,庠序温雅,心生羡慕,从其额陛比丘口中所说:「一切诸法本,因缘实无主,息心达本源,故号为沙门。」听後便有所悟,顿得法眼,踊跃欢喜,还归精舍,目连看舍利弗那种喜悦神态,知有妙闻,求问舍利弗,舍利弗将听来法语告诉,目连听了,也得法眼,知佛有大智慧,於是二人领二百五十新学门徒,一同归佛出家,承其宿世善根,出家不久,便得罗汉。
  始得六通,就是尊者得道以後,初得六通,通,是天然智慧,照彻无碍,人未得道以前,以识覆障本源,所至之处,皆是壅塞障碍,如蚕自茧,故名不通;现在目连以成道果,还归本然,六根清净,故处处皆得通达无阻,故名为通。六通:
  一、通天眼:凡夫肉眼,神识混浊,只能见近,不能见远,有一纸隔,使不能见!天眼通则不然,以清净本然之体,发出见性,故能观色无碍,能观六道众生,前世因,後世果,何处生,何处死,若苦若乐,历历分明,若近若远,皆无障碍。
  二、天耳通:是闻声无碍,能听六道众生,悲喜苦乐等声,若远若近,如在耳边,听得历历清晰。
  三、他心通:是知他人心事无碍,凡六道众生,心中有何念头,不用说出,便能知之。
  四、宿命通:是知过去世一切事无碍,不但能知自已一世二世至百千万世以前的事,而且能知他人八万四千劫内的事。
  五、如意通:亦名神足通,身如其意,随念即至,身能飞行,山海无碍,能变大变小,一能变多,多能变一,移近就远,移远就近,此界没,彼界出,彼界没,此界出,变化无穷。
  六、漏尽通:漏,即三界见思二惑,如钵破漏,不可复用,凡夫被诸烦恼覆障,永不出缠,亦如破器一般,故云漏,罗汉已断见思二惑,不受三界生死,故名漏尽。唯此一通,仅限四圣独有,余则无此一通。现在目连得斯六通,已是了断见思二惑,跳出三界生死,从此永不受三界後有之身,故云始得六通。
  丙二 为酬母恩
  欲度父母,报乳哺之恩。
  目连生性孝笃,一得道,就思报恩,以此足证出家人,非是单味舍弃亲情父母出家,就是不孝不义,相反的,目连的出家,是为孝顺父母而去出家,故他一得果道,时不容刻就报父母乳哺之恩,故孔夫子说:「夫孝,天之经也,地之义也,民之行也。」古人又云:「万恶淫为首,百善孝为先。」现在本经所说,重在报恩,以是处处皆於报恩为作前题。
  文中两句,首句,正显目连为孝度亲,次句,正显目连度亲,偏重度母,此经所说,对於度父;全无提及,目连既得道果,而得六通,对他去世父母,生於何道,昇沉苦乐,以他道眼观察,了若指掌,目连或观他父亲,生於善道,暂可容缓度拔,盖此时,目连观他母亲堕於鬼道,受饥渴苦,故应急度,所以此经所说,偏重度母。
  至於报恩,若分析来说,报有分全,恩有轻重,过去多生父母恩为轻,今生父母恩为重,报一生父母恩为分,报多生父母恩为全,世人报恩,大多只报一生,设同孟宗董永之孝,祗说分报而已,今经所说,欲度多生父母恩,这才是全报。
  关於报恩,是每个良知自爱的孝子贤孙们,是不能逃避这种责任心的,在佛经说:「假使有人,左肩担父,右肩担母,研皮至骨,穿骨至髓,遶须弥山,经百千劫,血流没踝,犹不能报父母深恩。」又云:「假使有人,遭饥馑劫,为於爹娘,尽其己身,脔割碎坏,犹如微尘,经百千劫,犹不能报父母深恩。」佛是提倡大孝的圣者,从旷劫以来,常行仁孝,真是一个能说能行的大孝圣者,所谓:「大孝释迦尊,累劫报亲恩。」以下我暂引佛陀往昔一段为猕猴王救母的故事来说,藉知佛陀往昔作了兽类,还尚晓修其孝行。
  如经云:「佛在舍卫国,告诸比丘言:我今欲往忉利天上,夏坐安居,为母说法,汝诸比丘,谁乐去者,当随我去,作是语已,即往忉利天上,在一树下,夏坐安居,为母摩耶及无量诸天说法,皆获见谛,还阎浮提。诸比丘言:『希有世尊,能为其母,九十日中,住忉利天。』佛言:『非但今日,我过去时,亦曾为母,拔苦恼事。』时诸比丘,而白佛言:『过去所为,其事云何?』佛言:『往昔久远,雪山之边,有猕猴王,领五百猕猴,时一猎师,张网围捕。』猕猴王言:『汝等今日,慎勿恐怖,我当为汝破坏彼网,汝诸猕猴,悉随我出,即时破网,皆得解脱,有一老猕猴,担儿脚跌堕於深坑,猕猴王觅母,不知所在,见一深坑,往到边看,见母在下,语诸猕猴,各自励力,共我出母,时诸猕猴,互相捉尾,乃至坑下,挽母得出,离於苦难,况我今日,拔母苦难,尔时拔免深坑之难,今复拔母三恶道难。』佛告诸比丘:『拔济父母,有大功德,我由拔母,世世无难,自致成佛,以是义故,诸比丘等,各应孝顺供养父母。』」
  佛教的传统,教化众生,了脱生死,固属本教的要旨,我们明白此身虽是幻躯,倘若不假父精母血构成,那有这个身躯做为修道之器?所以,此身既属父母所有,我们就应孝养父母,这才尽了儿子的责任。佛的孝行,的的确确可做为我们最好的模范。现在目连是佛弟子,得佛法诲,以佛至孝之道,拳拳服膺,此可说是有其师,必有其徒,而佛家的孝,确有传统性的。
  至於孝的反面,就是不孝,当今世风不古的今日,要找一个真以行孝的人,真是少如凤毛麟角。骂父打母,不孝之举,充耳常闻,比比皆是。如佛经里所说:「横簪头上,既与索妇,得他女子,父母转疏,私房内室,共妻语乐,父母年高,气力衰微,终朝至暮,不来借问,或复父孤母寡,独守空房,犹如客人,寄止他舍,常无恩爱,或无襦被,寒冻苦辛,厄难遭之太甚,年老色衰,多饶蚤虱,夙夜不卧,长吟叹息,何罪宿愆,生此不孝之子,或时呼唤,瞋目惊怒,妇儿骂詈,低头含笑!」
  现在像这种人,世上真是多得很,一个不孝的人,当然是没有好的结果,天地间也决不容许这种人,下面我且引几部经典可来证实不孝的人,应得之报,显然是有的。
  如经所说:「昔迦默国,鸠陀扇村中,有一老母,唯有一子,其子勃逆,不修仁孝,以瞋母故,举手向母,适打一下,即日出行,遇逢於贼,斩其一臂,不孝之罪,寻即现报,苦痛如是,後地狱苦,不可称计。」
  「又有一妇,禀性很戾,不顺礼度,每有所为,常与姑反,得姑瞋责,恒怀不分,瞋心转盛,现欲杀姑,後作方计,教其夫主,自杀其母,其夫愚痴,即用妇语,便将其母,至旷野中,缚结手足,将欲加害,罪逆之甚,感彻上天,云雾四合,为下霹雳,霹杀其儿,母即还家,其妇开门,谓是夫主,问言杀未?姑答已杀,至於明日,方知夫死,不孝之罪,现报如是,後入地狱,受苦无量!」
  在杂宝藏经,又有一段故事,也是叙述吾佛往昔一段孝与逆,在冥冥中自有分晓判断,而所得的罪福,是非常的明显。如古人所说:「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,善恶之报,如影随形。」经里的故事,很有趣,自然是含有一番警告性,为的是要使人们听了,有所警惕,不可随便妄为,这样,无论每一个人,对於生身父母是应该孝敬,丝毫不可杵逆,否则就成为万世不孝的罪人了。其故事如下:
  佛在王舍城,告诸比丘,於父母所,少作供养,获福无量,少作不顺,获罪无量。
  我於过去久远世时,波罗柰国,有个长者子,名叫慈童女,其父早丧,家里又贫,慈童女侍母极孝,日作劳力,割草卖薪,日得两钱,奉养老母,因勤工作,日得四钱,以供於母,逐日增加,日得八钱,供养於母,为人忠实,人多信赖,获利转多,日得十六钱,奉给於母,众人见其聪明,经营有方,便劝之言:「汝父在时,常入海取宝,汝今何不入海采宝?」
  慈童女闻是言,而白於母:「我父在时,作何事业?」
  母言:「你父在时,入海取宝。」
  子言:「我父入海取宝,我今何故,不我入海取宝?」
  母见其子,仁慈孝顺,便戏言:「你也可去。」
  慈童女一听此言,认为他母亲许可他去,便约诸同伴入海取宝。一日,向母辞行,母对其子道:「我唯有你一子,怎可放你入海取宝。」其母说著,便拒绝其子的请求入海。
  子对母说道:「母若先不许,我就不作此拟想,已先徵得母同意,设今不去,便失诸同伴信约,宁可立信而死,不可无信而生。」
  母看子意坚决,阻之也是无益,趋前抱子而哭,说道:「待我死後,才可得去。」
  慈童女为不失信故,便推开其母,同时又拔出其母数十根发,母恐儿得不孝罪,便放他去。
  以是慈童女和诸同伴入海取宝,行到半路,忽然刮起一阵大风,遂失诸伴,又不识路,见有一山,至山顶,遥见有城绀琉璃色,饥渴困乏,疾向城中,尔时城中,有四玉女,擎如意宝珠,作诸使乐,而共来迎,慈童女带著很奇怪的心情,便问四玉女道:「你们为何所事,而来迎接於我?」
  四玉女笑著,齐声答道:「君有好大的福气,能得在此城中与我们姊妹共享四万岁的快乐。」
  慈童女就在这里住,和诸玉女同相取乐,但住了不久,便生厌离,遂舍她们而去,诸玉女感到无限遗憾,就带著娇瞋埋怨似地责备他道:「阎浮提人,真是反复无常,为什麽这样无缘无故就抛弃我们而去呢!」
  慈童女不顾她们娇瞋,又不沉恋她们色相,决意和她们告别,向前而行,见一座颇梨城,有八玉女擎八如意珠,也作使乐,前来迎接,慈童女又觉得很奇怪,便问她们道:「你们为什麽这样客客气气来迎於我?」
  八玉女嫣然地笑了,齐声答道:「难得今日君临,我们与君有八万岁良缘,所以今日君到,就应欣然相迎。」
  慈童女知道了这段因缘,不客气就在这里住,但住不久,也生厌离,也和他们告别,诸玉女在这时似乎也领略到阎浮提人实在是靠不住,也感到无限的惋惜,就让慈童女告别。慈童女别後,向前而行,进一座白银城,有十六玉女擎十六如意珠,欣然相迎,慈童女又觉奇异,便问她们道:「你们也是这样兴高釆烈的来迎接于我,但我有何宿德,而受你们这样厚礼相迎?」
  十六玉女笑著,娇声一同答道:「君有好大福气,堪受我们姊妹拱待十六万岁,今日君到,我们姊妹就应特别相迎。」
  这时慈童女自知有大福气,但不知生平造何福德,而受此种艳福,以是慈童女就在这里住,接受她们殷懃款待,但住不久,旧态复燃,又生厌离,也和她们辞别,别时,诸玉女也感到恋恋不舍。慈童女又向前行,至一座黄金城,城中有三十二玉女,擎三十二如意珠,欣然来迎,慈童女这时又感到很奇怪,内心却作这样想著:为什麽我这一向以来,我居然而遇到这许多的艳遇呢?以是便启口向她们质道:「诸位玉女:我今有何因缘,受到你们这样厚礼相迎呢?」
  三十二玉女欣然同声答道:「这是君之宿福,我们与君有一段宿世因缘,所以我们应该这样迎接,愿君勿却,且受我们的欢迎吧。」
  慈童女又是知道了这段因缘,便在这里住下,享受她们的艳福,三十二玉女又再告诉慈童女道:「我们与君有三十二万岁因缘,君可安心住在这里,享受我们的快乐吧。」
  慈童女住在这里,但住不多久,不知怎样,又生厌离,想欲他去,便对诸玉女告辞,这时诸玉女状似留恋,慨叹万端,便带警告般的口吻挽留劝道:「君前後所住,均是艳境,受大快乐,恐君此去,就无乐境可言,以君不如在这长住,长期享受我们姊妹的福气,此是吾等姊妹为君之计,才出此之良言,以免君後日之悔呵!」
  慈童女在这时,雄心蓬勃,满想前面更有艳境可遇,就不理她们的劝告,毅然和她们辞别,向前而行,遥见一座铁城,心生疑虑,独自暗暗想道:外虽是铁,内必有更好境界,以是不虞有他,向前渐进,到了城阙,一切情境,均是阗寂寂,并无玉女来迎,而此遭却就出他意外,他又自信城里必有更好妙境,以是再进,不知不觉进入铁城,而城门自动关门,城里火炎灼灼,热不可近,慈童女张目一望,四处又是阗然无声,并无一个玉女来迎,横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面孔狰狞,头戴火轮的鬼卒,慈童女看後,内心只感惴惴不安,已知此人非是善类,又知此间非是善处,显然是一座牢狱,在这情境之下,真是把慈童女吓坏了,慈童女拟欲退出城门,但城门紧紧关闭,已无去路,那个横眉恶凶的狱卒,步步迫近慈童女身边来,在静寂间,烘然一声震响,那个火轮忽然飞在慈童女头上,把慈童女压得怪声怪叫,又痛又热,苦不堪言,那个火轮像磁质般,任慈童女出尽全身之力,总不能把牠摆脱,这时慈童女才知身陷牢狱了,这种意想不到的突击,真是使慈童女料也料不到,也使慈童女莫名其妙,这时慈童女为要明白这种突击的情形,所以不得不启口问那个狱卒道:「狱哥!我戴此轮,何时可脱?」
  狱卒答道:「世间有人,作其罪福,如汝所作,入海采宝,经历诸城,时间又暂,然後当来代汝受罪,此铁轮者,终不堕地。」
  慈童女又问道:「我作何福,复作何罪?」
  狱卒答道:「汝在阎浮提,日以二钱,供养於母,故得琉璃城,四如意珠,及四玉女,四万岁中,受其快乐。四钱供养母故,得颇梨城,八如意珠,八玉女等,八万岁中,受诸快乐。八钱供养母故,得白银城,十六如意珠,十六玉女,十六万岁,受於快乐。十六钱供养母故,得黄金城,三十二如意珠,三十二玉女,三十二万岁,受大快乐。以拔母发之罪,今得戴此铁火轮,不曾堕地,有人代汝,乃可得脱。」
  慈童女又问道:「今此狱中,有人受罪和我相同否?」
  狱卒答道:「百千无量,不可称计。」
  慈童女闻已,即作思惟:我因少意逆母,而拔母发,致受此罪,况世人大逆不孝,所受之罪,当比这更重,慈童女想到这,不禁毛孔悚然,慈童女为救世人之故,便发誓愿:「愿我代为一切众生受苦。」
  慈童女发是愿已,头上铁轮顿然堕落於地,这时慈童女便驳问狱卒道:「你说此轮,不曾堕地,于今为什麽会堕落於地呢?」
  狱卒一听此话,不但不与辩驳,像野蛮地又不与他讲理,一股瞋忿心用铁叉打慈童女头,慈童女骤时命终,即生兜率天。
  尔时慈童女,是什麽人?就是当今释迦牟尼佛的前身。
  佛告诸比丘:「於父母所,少作不善,获大苦报,少作供养,得福无量,当作是学,应勤尽心,奉养父母。」
  佛说这段故事,实在是含有很大的教育性,我们生做一个人,世代相袭,应有义养,现在我们孝人,相信後人必来孝我,这是理所必然,若是擅行不孝,此不但失掉了做人的意义,而且辜负了父母一番抚养的苦心,慈乌尚有反哺之报,羊犹有跪乳之恩,设使我们对於父母不孝,真是不如此等禽畜之类,唐朗诗人白居易有首赞慈乌诗:「慈乌失慈母,哑哑吐哀音,昼夜不飞去,经年守故林,夜夜夜半啼,闻者非沾襟,声中如告诉,未尽反哺心!百鸟岂无母,尔独哀怨声,应是母慈重,使尔悲不任!昔有吴起者,母殁丧不临,嗟哉斯徒辈,其心不如禽!」我们要学一个高尚的人格,和一个誉为有孝养的人,那麽我们就应向佛陀一方面学习,和目连尊者那种悲心救母的孝行看齐,这檬做人,才有意义,那麽这样,这才不辜负父母一番苦养的心意呵。
  丙三 寻观处所
  即以道眼,观视世间。
  目连父母亡时,目连尚未得道,故不知父母生於何处,现今目连得道,力可能追,故能寻观。道眼,即天眼通,由以证道,故云道眼,此即能观智。世间,是所生处,即所观境。世,是迁流义,间,是间隔义,就是说世间形形色色的万物,瞬息迁流万变,各有间隔不同,故云世间。世间有二:就是众生世间、器世间;众生,是指六道一切有情,有知觉的灵性;器世间,是众生所依止处,如十方无量世界,这些世界,犹如器般。
  丙四 得见母苦
  见其亡母,生饿鬼中,不见饮食,皮骨连立。
  现在目连不见其父,只见其母,这就证明父生乐处,因父生乐处,故不假施救,母生鬼道,已属三途,复见饥饿,乃鬼中极苦的鬼,因此触动目连的悲心,求佛施救,所以本经正宗分,皆由此发起。
  生饿鬼道,是招感异熟果,若非诸大德之力,实不容易超拔,现在目连之母,堕於鬼道,好是其子,宿植德本,生逢佛世,禀性有非凡之孝,故能深感佛恩,教其盂兰盆供,以救其母脱离饿鬼道苦。
  饿鬼的报应,是饥饿,食不下,常不见饮食,积劫不闻浆水之名,伺求人间秽物,据瑜伽师地论说,饿鬼有三障:
  「一、外障,谓此饿鬼,常受饥渴,皮肉血脉,皆悉枯稿,头发蓬乱,其面黯黑,唇口乾焦,常以其舌,自舐口面,慞惶驰走,处处求食,所到泉池,便见其水,变成脓血,自不欲饮,如是等鬼,由外障碍饮食,是名外障。二、内障,谓此饿鬼,咽如针,口如炬,其腹宽大,由此因缘,纵得饮食,不能噉饮,如是等鬼,由内障碍饮食,是名内障。三、无障,谓有饿鬼,名猛焰鬘,虽以饮食,无有障碍,然随其所饮之物,皆被烧然,变成火炭,由此因缘,饥渴大苦,是名无障。」
  经典所说:「目达母亲悭贪,不只一世二世悭贪,是多生多世悭贪,现在所受饿鬼道报,是酬引宿世业因故。」经云:「定光佛时,目连名罗卜,母字青提,罗卜欲行,嘱其母曰:若有客来,娘当具膳,去後客至,母乃不供,仍更诈为设食之筵,儿归问曰:昨天客来,若为备拟?母曰:汝岂不见设食处耶?从尔已来,五百生中悭吝相续。」这样,一世二世悭贪,罪已定论,况五百世悭贪,所以现在感饿鬼道报,罪是应得的。
  可是现在一般人,对於人生的循环,往往看不透彻,人之来生,赤手而来,人之死去,赤手而去,何以悭财吝物,而善不为?试问,虽有家资千万,死後遗托何人?纵是子孙贤孝,尚有追思之念,解曩布施,做点功德,回向父母恩德,倘若子孙不孝不贤,贪淫纵色,不顾家声耻辱,挥霍无度,结果,不但荡家破产,恶声四扬,犹使父母在九泉之下受辱,所以一个有高深远识的人,决不这样愚蠢,遗留许多金钱让他儿孙猖獗花费,反而害了他後一代儿孙们,我们应该回顾,何不趁著自己活时,向人类以互助之精神,慷慨助人,做点公益事业,培养自己来生,这才有意义的事。不然的话,若为子孙著想,堆金积玉,一毛不拔,结果,是害己害人!须知世上无常,父母兄弟,至亲骨肉,一朝堕落,各不相代,到了那时,真是悔之莫及。现在目连母亲因了悭贪,受斯恶道鬼报,这是显然作为我们一个最好的借镜,至於佛经,引古述今,这是无非要使我们见到闻到有所警惕而已。
  丙五 为母悲救
  目连悲哀,即以钵盛饭,往饷其母。
  悲哀,目连虽证法理,已破我执,以本来说,应无世间悲喜哀乐情绪,现在示现悲哀状态,这是表现目连孝笃天真,所以一见隔生老母,纵是容颜如旧,也哀也泣,何况现在目睹老母皮骨连立,鬼形鬼状,这样安不使目连痛哭流泪,悲哀不已,反过来说,设使目连看了,无动於心,又无悲哀表现,那能表现目连内心的孝悃?所以目连的悲哀,这是人伦之常,也表孝笃之举。
  钵饭往饷者,目连单以悲哀,也无济於事,既是其母腹里空虚,苦若倒悬,现在唯有救急办法,只有先饷钵饭,以解一时饥渴,藉延喘息命根,这才是临急最好的办法,故以钵饭往饷。
  丙六 恶习未忘
  母得钵饭,便以左手障钵,右手搏食,食未入口,化成火炭,遂不得食。
  这几句,乃述其母恶习未忘,而不得食的劣缘。文分两种解释,上三句,正示恶习未忘,下三句,示出内障劣缘。
  初中,母见钵饭,因恶习深故,依然显出旧时悭贪状态,恐饭被人所夺,「便以左手障钵,右手搏食。」这种举动,是其恶习未忘,也可现出目连母亲的悭贪程度,已到了极点。
  次示出劣缘,目连母亲既是这样悭贪,纵是其子神得六通,道证四果,也不能解其恶缘,所以感受「食未入口,化成火炭,遂不得食」的恶果!这样看来,目连母亲所感的饿鬼道报,是属内障饿鬼,此种劣缘,皆由心缘所变,非是外境所致。上来释序分竟。
  甲二正宗分,文分二:乙一、目连悲陈,乙二、如来广示。
  乙一 目连悲陈
  目连大叫,悲号涕泣,驰还白佛,具陈如此。
  目连之母,既是这样罪重,饥不可济,苦不可拔,这难怪目连看了,悲号大叫,涕泪横流。虽然,目连有倾山河之神变,转日月之精能,尽其孝诚,终不能解救其母之苦,这时目连才知道力敌不过业力,由此著急,目连才把这事情奉告於佛,求佛解救。
  乙二如来广示,文分八段:丙一、示母罪根深重,丙二、直指孝子德薄,丙三、呵斥邪外无力,丙四、明其正法有能,丙五、许以救济方法,丙六、不出正法超胜,丙七、孝子转悲为喜,丙八、慈母顿脱鬼道。
  丙一 示母罪根深重
  佛言:汝母罪根深结!
  由上目连请求,佛才说出本经救济方法,正宗之法,由此开始,佛一开端,便不留一点情面,直责其母罪根深结,这话,虽然不甚漂致,但佛所说,是有根据的。原因你母生前悭贪炽盛,恶习深固,己非一世二世,譬如一个病人,病若轻微,自然易治,一、二药剂,便可服愈,倘若病情危重,自非短时药石见效,现在你母所患病症,实属深沉危险,不易调治,己非简单手续可能医治,乃是应费相当的时目的。
  罪根深结,把它分析来说,罪,是属身、口二业,根,是属意业,因有不净三业造出来的悭贪,就是罪根,三恶道皆由此罪根生长出来的。你母所造罪根,非是一生一世,乃是多生多世,已有五百世悭贪相续,所以称为深。你母罪根,既是这样深长,胶固难解,自非一般普通人所能解救,故称为结。佛略说这四字,可把目连母亲的悭贪罪业,全部说得非常的贴切的。
  丙二 直指孝子德薄
  非汝一人,力所柰何!
  此则责其子德薄,所以不能施救,像你目连这样小根小器的人,怎能救你母亲这样深重的罪恶呵!须知你母悭时已久,事历多人,你虽至孝,骨肉至亲,也是莫可奈何的,老实说一句,现在要救你母,己非你目连个人的力量可能施救的,故云非汝一人,力所柰何!
  丙三 呵斥邪外无力
  汝虽孝顺,声动天地,邪魔外道道士,四天王神,亦不能柰何!
  目连本身勤修四谛,已断见思二惑,得六通,出三界,位登罗汉,已非凡品,又已俱这样孝诚,尚且不能施救,何况那些凡外天魔的外道呢?故三藏云:「纵汝感天灵於上界,激地只於下方,纵摄邪魔,横罗外道,统六合以同家,总八部为一众,并其神力,亦不柰何!」天灵即天将,如金刚密亦,散腊大将之类。地只,如城隍土地诸鬼神。邪魔,如他化自在天,魔醯首罗天王,此等均是魔王天摄。外道,如印度九十六种外道。外道,心外取法,故名外道,如拔发,自饿,投渊,持牛狗戒等外道。道士,如吾国道教之类,佛教初始传入中国,国人呼僧为道士。四天王神,即四方护国天王。
  丙四 明其正法有能
  当须十方众僧威神之力,乃得解脱。
  上面显示神力,不能敌其业力,此反映佛教之力,正可能敌其业力,而且能施救,至於施救办法,是靠「十方众僧威神之力,」故三藏云:「一缕不能制象,必假多丝,一人不能除业,必资众德。」
  众僧,梵语俱云僧伽,译为和合众,所谓和合,含有六和之义,就是戒和同修,见和同解,身和同住,利和同均,口和无诤,意和同悦,此等出家人,俱此六德,堪为人天眼目,足有力量可救,而使其解脱。
  丙五 许以救济方法
  吾今当说救济之法,令一切难,皆离忧苦。
  吾今当说,正是许辞,救济之法,正是许事。佛是三界导师,四生慈父,每说一法,其动机必是为令一切众生离苦,故佛假目连之问,藉以发扬盂兰盆供,人们能行此盂兰盆供,便可远离一切苦难。
  丙六示出正法超胜分二,丁一、示出献供之法,丁二、教导受供之仪。丁一、示出献供之法又分五。戊一、择定胜时,戊二、发孝思心,戊三、陈设妙供,戊四、盛赞福田,戊五、得获胜益。
  戊一 择定胜时
  佛告目连:十方众僧,七月十五日僧自恣时。
  救济方法,指定七月十五日,因这日子,是十方众僧自恣日,又名解夏日,佛择定这日子救济,就是胜时。佛在世时,佛制诸比丘,由四月十五日至七月十五日,这九十日为结夏安居日,不许比丘远行,应於所在地加紧用功,结夏安居竟,就可自恣,自恣有三日、十四、十五、十六,今举中间十五日。自恣,自,即自己检点,如发觉自己有过失,应对人陈露忏悔,不可覆藏。恣,恣他所举,如有过失,应对僧众忏悔,如云:「白大德长者,或见我过,或闻我罪,或疑我犯,恣任所举哀愍语我,我当忏悔。」佛要比丘履行此自恣法,此是深恐当局者迷,必藉旁观得失,以有这样如法忏悔,纵不断惑,也可灭罪增福,一切禅定解脱,便可由此奠立,以是此法,却成为每年间诸比丘应行的定法。
  戊二 发孝思心
  当为七世父母,及现在父母,厄难中者。
  这是推广孝思,就是七世父母也应超拔。七世父母,我们从无量劫来,何只这七世父母,而今略举七世,这不过指在近数而说,事虽隔世疏远,她们总有生我养我之恩,既有恩泽於我,理应酬答。
  厄难中者,义通存殁,存则现生父母,或受沉坷,或受枷锁。殁则如七世父母,或沉三途,受诸苦难,但愿此等父母苦难,皆悉脱离。
  戊三 陈设妙供
  具饭百味五果,汲灌盆器,香油锭烛,床敷卧具,尽世甘美,以著盆中,供养十方大德众僧。
  此乃示出供品物质。在供筵中,以饭为主食品,故云具饭,百味是为配合,百味,及指大数而说,实非一定须要百味,五果,乃百味中之一少数,如桃李柰枣柿,此等皆是食品,为舌根所尝。汲灌盆器,乃属沐浴用具,如口壶面盆。床敷卧具,乃属睡眠用具,如蚊帐被蓆,此等皆是身根所觉。香油锭烛,此属供品,香能闻薰,是鼻根所触,香油涂身,是身根所触,锭可焚化,烛可照亮,是眼根所见。尽世甘美,是世上珍贵食品,亦属舌根所摄,这里所讲尽世甘美,拣非荤酒之甘美,是指素食中之最甘美食品。
  以著盆中一句,若以百味五果,著在盆中,这是可以,如用床敷卧具著在盆中,绝无此理,此是译经之讹,应云著在盂兰盆供中,才是合理。
  大德僧,是明已证果位的罗汉,德高望重,为众领首,所以称为大德,此等大德,律仪精严,为世福田,堪受人天供养。
  戊四 盛赞福田
  当此之日,一切圣众,或在山间禅定,或得四道果,或在树下经行,或六通自在,教化声闻缘觉,或十地菩萨大人,权现比丘,在大众中,皆同一心,受钵和罗饭,具清净戒,圣众之道,其德汪洋。
  当此之日,即指七月十五日。一切圣众,标出总名,山间,是幽静地方,离诸城市愦闹,修禅定人,应在这些地方修习,较易修证。禅定有二:一、世间禅,如色界无色界四禅八定。二、出世间禅,即三乘所修禅定,此中乃指出世间禅定。
  或得四道果,即二乘所证果位,修有缓急,证有浅深,四道果,就是修证层次。初果须陀洹,译为入流,断三界见惑,预入圣道之流。二果斯陀含,译为一来,於欲界九品思惑中断前六品尽,後三品犹在,更须来欲界一番受生,故名一来。三果阿那含,译为不来,断欲界後三品思惑尽,更不来欲界受生,故名不来。四果阿罗汉,译为无学,已断见思二惑,越出三界,已证涅盘,无法可学,故名无学。
  或在树下经行,这是修行人禅余散步,调节身体,正式修行,无论行住坐卧四威仪中皆可用功,故山间林下亦可修习。经行,算是修持人的一种调节身体的方法。
  六通自在,教化声闻缘觉者,在圣众中,除了二乘外,还有三贤十地菩萨,这些菩萨已得六通自在,自有资格可教化声闻缘觉。自在,就是不受一切束缚,名为自在。菩萨的自在,有观境自在,有作用自在,观境自在,菩萨得了正照智慧,照了真如境,於真如境中,能通一切诸法,圆融自在,不被一切诸法所障,了了明明,於境无所挂碍,以无挂碍故,便得观境自在。作用自在,就是菩萨既以正智照了其如境,於时从体起用,现身说法,教化众生,随心所欲,任运自在。菩萨以这照智,教化二乘,劝导二乘,回小向大,趋向佛果。
  或十地菩萨大人,权现比丘者,菩萨,是总名称,有权实大小之别,十地菩萨,位近佛邻,非是权小,所以称为菩萨大人,这些菩萨,隐大现小,权现比丘,是内秘菩萨行,外现比丘身,如观世音菩萨权现三十二应,金粟如来权现居士身之类。
  在大众中,皆同一心者,圣众之中,虽然位有大小,德有厚薄,他们在受供时,均摄禅定意,同发惭愧心、慈悲心,故云皆同一心。
  受钵和罗饭者,正明受盂兰盆供,钵,乃出家人盛饭之器,梵语钵多罗,华方译为应量器,乃僧用六物之一,发轸钞云:「应法之器,谓体色量三者,皆须与法相应。体有二:泥及铁,色,熏作黑赤色,或孔雀咽色,鸽色。量,大受三斗,小受斗半,故名应量器。」
  末三句,总赞其德,文意可知。谓此等圣众,个个都是精持律仪,身俱净戒,无有漏阙毁犯。口俱净戒,凡有所说,无有虚妄。意俱净戒,心念无邪,离诸欲染。如是三业清净,堪受人天钦敬供养,所谓大圣度人,功唯在戒,故云圣众其德汪洋。
  戊五 得获胜益
  其有供养此等自恣僧者,现世父母六亲眷属,得出三涂之苦,应时解脱,衣食自然,若父母现在者,福乐百年,若七世父母生天,自在化生,入天光华。
  文分两段,前半段,明获悲愿而离苦,後半段,明获慈愿而得乐,乐中有存亡之异。
  其有,是假设辞,若有人发心供养此等自恣僧,可使现生已亡父母以及六亲眷属,获圣众悲愿力,得出三涂苦。现世,就是现今生我此身父母,非唯未亡名为现世。而未亡父母,在後半段,明存亡获益中说,意谓供养此等自恣僧,不独已亡父母得益出离三涂,现今未亡父母也得圣众之慈愿力,享乐百年,以至七世父母也可得益生天,受诸天乐的,像这样殊胜功行,既可益阴,也可益阳,是故我们应该供养此等自恣僧侣。
  入天光华,是形容天人,有光明相,快乐相,天人有自然华光庄严等相。
  丁二 教导受供之仪
  时佛敕十方众僧,皆先为施主家咒愿,愿七世父母,行禅定意,然後受食,初受食时,先安在佛前塔寺中佛前,众僧咒愿竟,便受自食。
  上一科,佛教施主家供养时,应如法供养。此一科,佛教十方圣众也应如法受供,两者如法,这才使施者获益,受者无愧?文分两段,首段俱三业清净义,末段俱三宝义。
  首段,先为施主家咒愿者,是明口业清净,受施者,应先为施主家念咒祝福,求其消灾,使生者获福,亡者超昇,此法,如同我国各大丛林庵院,僧人吃饭时,念供养咒一般,如僧人吃饭後,在结斋时所称念云:「所谓布施者,必获其利益,若为乐故施,後必得安乐。」此四句,就是一种祝福词。
  行禅定意者,是明意业清净,僧人在受供时,应入正念聚,或作警惕想,如想云:「施主一粒米,大如须弥山,若人不了道,披毛戴角还。」行者有了这种正念,或有戒惧之心,深恐虚消信施,能得这样正观心念,无诸杂染,已有这样小心翼翼,就容易摄入正定。
  然後受食者,是明身业清净,口念咒,意入定,食时又是清净食,如是三业清净,这样施者与受者,必定获益无穷的。
  末段,俱三宝义,先安在佛前塔寺中佛前一句,是明俱佛宝义,僧人在未食时,应先供佛,以代施主家求福,但这样也是崇敬法故。
  众僧咒愿竟一句,是明俱法宝义,人以食供养我,我应以法施人,故食时应代施主家念经祝福。
  便自受食一句,是明俱僧宝义,受食是僧,以如法受,如法食,僧人食时,应生惭愧心,不可著想,应想此食,乃是暂时资养色身,借此色身谋求道佛故,如佛经说:「众生但以世间之食,资养色身,不当贪著,须求出世间之法食,增长菩提慧命。」
  然而,在当今末法时期,僧人是佛教中的代表,佛法皆以僧人为轴心,故僧人在佛教中是负有特别的任务,所以僧人在受施主家供养时,应当形表端正严肃,以表现佛法的崇高,以博取人家对佛教有著更深更好的印象,所以佛教的盛衰,实有关僧格的完整,我们一般僧伽对於这点,应该特别的留意的,否则,不但有损僧格,而且对於佛教的庄严有著甚大的关系。
  丙七 孝子转悲为喜
  时目连比丘,及大菩萨众,皆大欢喜,目连悲啼泣声,释然除灭。
  目连已得佛开导指示,已知其母有解救的办法,所以此时目连顿然转悲为喜,这种情形,有如世上之监狱一般,狱官受贿,犯者不久当得解放,这是毫无疑义,故目连之喜,这是必然的事。
  丙八 慈母顿脱鬼道
  时目连母,即於是日得脱一劫饿鬼之苦。
  按此文,是译经人的漏缺,因此时是佛对目连说其救济方法,施供之事,应在别时,今说经次,就云其母脱离鬼道,这样显然是译经的疏忽,应云:「尔时目连闻是法已,至七月十五日设施盆供,供自恣僧已,其母即於是日得脱一劫饿鬼之苦。」这样文义才得畅达。
  总之,佛法是不可思议的,尤其圣众之力更是不可思议,以一餐之供,迅速就得如许的利益。故三藏云:「孝子既献供於此辰,慈母乃除殃於是日,大哉圣力,速疾如斯。」上来解释正宗分竟。
  甲三、流通分,文分三段,乙一、获益启问,乙二、如来称赞,乙三、正答所问。
  乙一 获益启问
  目连复白佛言:弟子所生母,得蒙三宝功德之力,众僧威神之力故,若未来世,一切佛弟子,亦应奉盂兰盆,救度现在父母,乃至七世父母,可为尔不?
  此下流通分,是将此法流通未来,目连此问,也是设供後之事,非同一席语。现在目连母既蒙三宝力,获益生天,此法既是这样大的功德,理应将此法流通後人,使未来众生同沾斯益,目连此问,足可表现目连的心亦确为利益後人,以是此举,博得吾佛大加赞叹。
  乙二 如来称赞
  佛言:大善,快问,我正欲说,汝今复问。
  目连所问,适巧深契圣心,故佛赞云,大善快问。佛之本意,本欲说此盂兰盆供,导人孝行,将此法作为未来众生行孝的跳板,除众生苦的桥梁,现在佛正为此事,拟将咐嘱未来,适巧目连正为此而问,故云我正欲说,汝今复问。
  乙三正答所问,文分五段,丙一、教行修供,丙二、教发誓愿,丙三、教常发心,丙四、教常奉持,丙五、欢喜奉命。
  丙一 教行修供
  善男子:若比丘比丘尼,国王太子大臣宰相,三公百官,万民庶人行慈孝者,皆应先为所生现在父母,过去七世父母,於七月十五日,佛欢喜日,以百味饮食安盂兰盆中,施十方自恣僧。
  上面所说,出家人要行孝道,在家人固属也应行孝,上至国王,下至万民百娃,父母乃是我们生身之本,我们既由父母养大,理应还报父母深恩,这才是天职。上面曾经说过,慈乌鹦鹉尚解思恩,况为人伦,故人者,仁也,若非仁,岂为人,孔子说:「用天之道,分地之利,谨身节用,以养父母,此庶人之孝也。」又云:「夫孝,德之本也,教之所由生也。」现今佛说盂兰盆供,目的也是导人行孝,这样,在事实上,儒释之孝,殆有共同点,但所行的孝行,世间孝与出世间孝,有著不同而已。
  三公百官,三公,据典所载:周之三公,即太师、太傅、太保。西汉以大司马、大司徒、大司空。东汉以太尉、司徒、司空,称为三公。百官,是朝廷文武百官。
  佛欢喜日,佛证一真法界,觉体如如,本无悲喜可言,而今示现欢喜,须知我佛出世,本以度人为怀,见人行善则喜,见人造恶则悲,于今比丘九旬加工用行,各证道果,了脱三界生死,不为魔界所缠,他们既有这种功行,已是畅佛本怀,但这,安不使佛欢喜,所以此日,称为佛的欢喜日。
  丙二 教发誓愿
  愿使现在父母,寿命百年无病,无一切苦恼之患,乃至七世父母,离饿鬼苦,生人天中,福乐无极。
  现在这本盂兰盆经,乃是隶属人天教,故经中佛所教人发愿,仅限人天之愿,是故愿使父母常无病恼,寿命百年,乃至七世父母,离饿鬼道,上生天界,得无量福乐,我们既有是愿,愿必随心所成,我们要报答父母恩,就应常时发下如此之愿。发愿,乃是表现每个人的心志,如果心志坚决,将来必有所获,如果心志不健全,又有犹豫于决心理,结果此人决是不能完成大器的,这是自然之理,故每一个人道业成与不成,便可看他所发的心愿,是否坚决与不坚决,所以佛教一般人发愿,就是勉励人无论做了一件什麽事,应有一种永恒坚决的志想心愿,有了这种的志想心愿,那麽这人才能完成其大业的。
  丙三 教常发心
  是佛弟子修孝顺者,应念念中常忆父母,乃至七世父母,年年七月十五日,常以慈孝,忆所生父母,为作盂兰盆,施佛及僧,以报父母长养慈爱之恩。
  一个修孝顺的佛子们,应时常忆念父母恩惠,不可须臾忘,孔夫子说:「天地之性,惟人为贵,人之行莫大於孝。」又云:「孝子之事亲也,居则致其敬,养则致其乐,病则致其忧,丧则致其哀,祭则致其严,五者备矣,然後能事亲。」儒家孝顺,尚且如斯讲究,这何况我们学佛的佛教徒们?所以,我们一般学佛的弟子们,是应年年七月十五日作盂兰盆供,以报父母长养慈爱之恩。
  丙四 教常奉持
  若一切佛弟子,应当奉持是法。
  这是说每个佛弟子,年间七月十五日,是应这样如法奉持的,这才不负吾佛此番的教导,又不负目连此番为己为人的启问,凡有血性的佛子们,那麽应当秉承奉持此法的。
  丙五 欢喜奉行
  时目连比丘,四辈弟子,欢喜奉行。
  此是总结一经。四辈,即佛四众弟子,出家二众,在家二众,或云人天龙鬼。现在四众弟子,听佛这样的说,大家都钦崇吾佛的教导,个个都表现衷心欢喜奉行的,然这种的收获,真不亏吾佛这番苦口婆心,此外又可表现吾佛说法,非同凡响,既说经已,会场就有这许多获益、蒙益而去实践的。
  代跋
  现在我讲这本经,从头至尾,在经中所阐意义,都不离一个孝字,是故我希望在座善信听後,年年七月十五日,应作盂兰盆供,报报父母恩,这才不亏我们是个佛子,佛说这本经,确是针对未来的现实,对人道方面,是有莫大的裨益,假使一个人能照佛这样的孝道推行,相信这人就算是一个贤善慈孝的人,那麽这个世界就减了一个造恶者,世界上互相残杀的劫运,就可由此逐渐减少,所以我希望在座听者各人应宜自勉,庶几既倒的狂澜才可挽住,佛的正法才得永恒高高地永树於横流恶浊之中。
  现在这本讲解,得蒙佛弟子陈游子发心出资印行,推广流通,将此功德,酬报令尊教养恩德,及纪念令尊西归三周年,祈求令尊迅登佛刹,觐见尔陀,上品上生,为诸佛菩萨永远的伴侣,同时并将此印行功德,回向十方法界,情与无情,同圆种智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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